那天刚掉了个头违了个章，警察就招手了，我停下。
警察问：车牌呢？我说：我没车牌，我就没车牌。
警察冷笑：那我就叫拖车了。我：我开玩笑呢。
警察：打电话去，找个车牌来。
我开始打电话。
电话那头没人接，我就看见了前面一点的那个报摊。
报摊是个穿11号背心的男人的，
我边盯着那个“11”边等电话那边，
他后背正中间的位置贴了个大膏药，
他穿着背心我怎么看见了膏药？
他什么时候把背心给脱了？

电话那边没人接，我打另一个朋友的电话。
我盯着报摊男人后背的膏药，边等电话那头，
我又看到了“11”，
他怎么又把背心穿上了？

警察在催，他一催，他右嘴角上面的那块伤疤的意义就变了，
本来觉得那疤挺帅的，
现在我觉得说不定是吃火锅烫了人让人用碎啤酒瓶给画的。

我又开始拨第一个朋友的电话。
通了。
我说：把你车牌告诉我，我急用。反正交了罚款也不作纪录，没问题的。
那边：我操，这样不好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这样，我问下我们单位的车牌，你等着，别挂啊。
我等，边等边看报摊男，
他又把背心脱了，又露出了大膏药。
他有病吧？背心脱来脱去很好玩吗？
他又把背心穿上了！
电话那边：记一下，粤-A-J-4-3-8-0，是“J”不是“G”。
我：知道，你以为我陈小敏啊，JG不分。是什么？
电话那边：东风MPV
我转头把情况告诉警察，
警察拿出小对讲，开始呼叫总部，确认。
我扭头看报摊，这次他没再脱。

领了罚单，送走了警察，我上车。
报摊男又把背心脱了。
我让车子慢慢贴着路边走，我等他再穿上。
他真的又穿上了！
我的个乖乖。

我把车停下，我走到报摊前，
想看看这么可爱的报摊男长什么样，
希望得到点样子与可爱度之间的联系。
我走到报摊后面，
报摊男又把背心脱了，
这时候我看见了那只狗。
它就在报摊前面的街角上，
它笑了！而且，笑得很明显。
它看见报摊男脱背心就笑！
两个嘴角向上咧，两个前爪还抬高，稍稍离地。

我决定偷这只狗。

我看到了报摊男，
差点弹开，
报摊男是报摊阿姨，
而且她只有一个乳房。
她头发很短，身体很壮，
从后面看很像男的。

我扭头走，
远远看见一名男子飞奔而来，
我上了车，
看那男子跑到了报摊，抱住那位阿姨，说着什么。
我开车往前走。
一只狗会笑应该得费很大劲吧。
它费很大劲笑，
就是为了一个缺了一只乳房的胸脯？
或是说，
它笑阿姨脱背心？
它笑阿姨不敢脱给老公看只敢脱给它看？
它到底笑什么啊？

我决定偷这只狗。